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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武跪在地上,觉得这次应该是跑不掉了。
左手的伤非常疼,钻心一样。
又想起丁青替自己挡过一次烟头,就觉得更难受。
严武深吸了一口气,身体不由自主得发抖,满脑子都是丁青,越想他就越慌张,心裏活动多且杂,达到了人生巅峰:月朗星稀,旷野坦荡,我要死在这异乡的土壤,骨不得撒乡土,魂不得归故裏,唯一可能悼念我的人,在某年清明倘若想起,连祭拜都不知该朝哪个方向……千头万绪来来往往又忽然散去,只剩一句话灌满严武的脑子:“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……”严武紧紧咬着牙,用上全部力气控制自己不要发抖,眼睛撑开,低头看地。
白月冷冷地在高处看着,这地上一群人窸窸窣窣,拿枪的没枪的都各自猖狂。
严武想,他妈的一定是因为靠近赤道的地方月亮最无情心冷,所以自己身上才一层层流冷汗。等着一颗子弹,来爆自己的脑浆。
严武还在恐惧裏挣扎,领导慢慢走过来。
他站定在严武面前,严武咬着牙抬起头看他,克制自己,尽力平静。
领导把枪抵在严武额头,突然咧嘴狠毒地笑了一下:“小子,今天是你的幸运日。”
然后一脚踹向严武的腹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