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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下雨,南方小馆儿今日客不多,姜瓷包了二楼一处雅间,主仆几个坐着吃茶嗑瓜子,听楼下软绵绵的小曲儿。没多大活儿,卫戎拎小鸡崽子似的拎了个破衣烂衫黑眉乌嘴的丫头上来。
那丫头甚至不敢挣扎,一双乌溜溜惊恐的眼睛满是泪水,待被带进雅间,姜瓷才慢悠悠回头。
翠芽只看了一眼那个绫罗绸缎的美人儿就赶紧低了头,簇簇发抖的跪在地上,姜瓷笑笑:
“翠芽。”
翠芽惊疑不定,仔细又打量姜瓷,觉着有两分眼熟,可怎么看也不认得,她期期艾艾,姜瓷又笑:
“那会儿你说我针线好,每顿多给我半个窝头,有回你在我屋门口绊倒磕了腿,我还替你给刑房送了饭。”
“啊!”
翠芽惊叫出声,吓得坐在地上,把头转换各种角度看姜瓷,痴蠢的样子逗得春寒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你你你……”
“先给她口热茶吃吃。”
春兰忙递了一盏热茶,翠芽许饿的久了,又冷,眼睛一刻不离姜瓷,端起盏子咕咚两口干凈。
“苦!”
咧了嘴,又奇异道:
“好香?”
好茶回甘,姜瓷忍不住笑:
“你这么来京了?”
翠芽呷气:
“便是你在山上那时,后来起了一场大火,寨子裏乱做一团,我趁乱跑了,可我是自小就叫掳上山的,也不知家在哪,就四处讨饭,遇上一伙灾民,跟着他们就逃到这裏了。”
指着姜瓷道:
“你,你,你这么?”
她说不明白,这人当初蠢胖丑,如今就那眉眼还有几分相似,貌美的叫人不敢相信,贵气逼人,简直脱胎换骨。
姜瓷生了逗弄的心思,遂拿腔作调抿了一下鬓发: